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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蝎迪】慢性相交(5)

  迪达拉从小看特摄动画,里边的主人公大多聪明帅气武功高强,按一下腰带变身然后几下直切要害把敌人打个落花流水,最后成功拯救了伙伴和地球。迪达拉看着看着就偷瞄一眼靠在沙发那一头安静看书的蝎,红发掩映下那双专注的琥珀色眼眸里像沉静着湖水,微垂的睫毛几乎抵在眼镜镜片上。
  
  
  除了不会变身成大机器人或者魔法少女,那时蝎在迪达拉的心中是无异于动画主人公的存在。强大而可靠,迪达拉想要直视蝎的脸还得搬个小板凳。即使他的蝎旦那偶尔迟到,可是在出现很多自己难以应对的问题时,蝎总会出现。
  
  
  依靠、尊敬、仰慕,到后来的年纪里变成了懵懵懂懂的喜欢。迪达拉每过一个生日都会很高兴,他觉得自己在长大,在一点点长成一个有担当的男子汉,等到他变得很强的时候就可以不再那么依赖蝎、甚至去保护蝎了。迪达拉看着蝎几乎不曾被岁月光顾的脸,隐隐约约觉得是命运让蝎在等他。
  
  
  迪达拉觉得生活就该是这个样子的。蝎搬走的前三年里,迪达拉每天不间断的LINE,并不是蝎以为的迪达拉在和他撒娇,迪达拉是怕蝎每天只会工作没有社交某天就无聊死在家里了。
  
  
  一个觉得自己已经是顶天立地无所不能的人了,另一个还觉得那个脚踩桌子头顶天花板喊着自己顶天立地的人还是个傻小孩。
  
  
  现在这个傻小孩正皱着眉头斟酌自己的告白,同时小心翼翼的打量蝎的反应。因为听到告白后,蝎的脸色不太好,与其说是不太好,不如说是一种手足无措的复杂。
  
  
  “旦那一开始可能没想好,那你...明天晚上给我答复,嗯?”迪达拉朝后挪挪,略微窘迫的挠下脸。
  
  
  “不用,现在就给你。”
  
  
  迪达拉表情瞬间变得明媚,几秒后又皱了皱眉。
  
  
  “是什么,嗯?”
  
  
  “你想不想当一个好丈夫?”
  
  
  “...啊?”迪达拉瞪了蝎一眼,“当然想了,嗯。”
  
  
  “那就把双手举起来。”蝎面不改色,将两条胳膊微微上抬两下示意迪达拉,“然后手腕靠在一起。”
  
  
  迪达拉满心怀疑的放大蝎的动作把胳膊抬高放在脑袋两侧,薄卫衣的袖子随着动作滑下一截,轮廓漂亮的手腕上下叠在一起。
  
  
  “然后呢,嗯?”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迪达拉夸张的呲牙咧嘴摆出一个“哈?”的不爽表情,正要把举着的手放下来的刹那,蝎右手不轻不重的握住了迪达拉交叠的腕子,另一只手环住迪达拉的腰,将迪达拉像只被拽住耳朵的小白兔一样拉进了怀里。
  
  
  一时间谁都没有说话,明明距离近到可以感受对方轻微的鼻息,弥漫在周身的空气却有种说不出的尴尬。迪达拉被蝎盯的浑身不自在,想动动手却被扭的更紧。抱了一会儿看蝎还没松开的意思,迪达拉急了抬脚就朝蝎踩了过去。
  
  
  “旦那你做什么!嗯!这哪是当好丈夫的方法,你不就是在白吃我豆腐...”
  
  
  “不行?”蝎向后一撤脚躲过迪达拉的攻击,反倒是迪达拉抬过脚保持不好平衡,姿势不怎么舒服的被搂了个结实,“这的确不是当好丈夫的方法,你不记得以前谁说过要嫁给我?”
  
  
  “童言无忌嘛,嗯!”放弃了踩蝎,迪达拉又开始抵抗般的努力扭来扭去,“争取一下不可以啊!嗯!”
  
  
  蝎看着迪达拉觉得好玩儿,极近距离下小孩脸上任何一个表情都逃不过他的眼睛。迪达拉不满又无奈的样子和儿时他被蝎拎着后领子丢去做作业的时候一模一样,只不过与那时相比,现在的迪达拉脸上还有一抹不易察觉的少年的害羞。再看一会儿迪达拉扭也不扭了,索性腰一松腿一软摊在蝎怀里。
  
  
  “旦那你是不是要亲我,嗯?”迪达拉抬眼看蝎,蓝眼睛里映着蝎似笑非笑的面孔。
  
  
  “做好准备还不闭眼。”蝎轻笑两声,放开迪达拉的手腕把他环抱在怀里,俯身挨上迪达拉的额头,眼瞅着就要吻上去。
  
  
  迪达拉突然笑一下,把头转到一边去,趁蝎没反应过来一把推开蝎,蹦蹦跳跳朝自己房间走去。
  
  
  “不给你亲,你还没说喜欢我,嗯。”
  
  
  蝎基本上是个言出必行的人。譬如迪达拉以前发烧感冒躺在家,嗓子里像养了小火苗一样又痛又干渴,扯着被子翻来覆去睡不着。蝎坐在床边给他换凉毛巾,迪达拉不换,嗓音沙哑的说要吃冰激凌。对于生病小孩来讲冰激凌自然不是个好药方,蝎也就点点头什么都不说。迪达拉看着没戏,一遍又一遍重复着小愿望,每说一句声音都更沉闷嘶哑一点,听着就像是穷苦的孩子用尽全身力气请求富裕者分他一口饭吃。蝎听着心疼又难受,嘀咕一句那好吧,不一会儿就给他买回来。
  
  
  答应了迪达拉的事蝎就一定会做到。很长时间不和迪达拉玩蝎说会去他的生日派对,隔天就抱个独角兽去见一群小学生。既然蝎也说过绝对不会丢下迪达拉,那就一定不会丢下他。
  
  
  能被遵守的约定,才能称之为约定。
  
  
  蝎挠挠头,晚上的一系列事情发生的速度太快让他甚至有点反应不过来,在开门看到润子后迪达拉以一种正宫赶小三的姿态关门之后,他的脑子就和砰然关上的门一样停止了思考。然而当迪达拉遣词用句极为不当的朝他告白时,他所能做出的本能反应就是想要拥抱迪达拉,然后接吻。
  
  
  蝎的确还没讲出“喜欢”,可迪达拉从一个戴小黄帽黑靴子的小豆丁变成了个头只比他矮一点的成年人,蝎从迪达拉每一次拥抱中感受着少年身体的成长,从迪达拉向他讲述的不同事中感受着少年精神的成长,他急迫的想要确认迪达拉长大了,成长为他能够以另一种感情去爱的存在,如此漫长的等待,蝎已经等的够久了。
  
  
  放在裤兜的手机“丁零”一声提示,蝎滑开界面收到了和他隔着一面墙的迪达拉的讯息。
  
  
  “旦那,你有东西忘我房间了。”
  
  
  蝎推开门,迪达拉房里只开着一盏桌上的台灯,照明的范围有限,灯光边缘停在面朝墙蜷着的金发上,镀出细细一道界限。单人床是靠墙的,迪达拉躺的太靠里,身边的被子占了几乎能容一个人躺下的空间。
  
  
  “我忘什么了?”蝎看一圈屋内,迪达拉把生活品都拿回来了,零零星星乱七八糟扔了一屋子。
  
  
  “...我,嗯。”迪达拉闷声回蝎一句,反手拽过被子盖在身上,用力拍了拍身旁空着的地方。
  
  
  迪达拉才不甘心被蝎做一个暧昧不清的动作就让自己准备了三年零一个半月的告白泡汤,他需要确切的答案,无论这个答案是不是他想要的。
  
  
  理了理被子,蝎面向着迪达拉躺在他身边,手臂自然而然的环在迪达拉腰间,头朝前靠一点埋在柔顺的金发中。淡淡的橘子香不时撩拨着蝎心头一点躁动,熟悉的气味和那晚躺在这张床上时如出一辙。不经意间蝎碰上迪达拉弯曲的膝盖窝,软软的地方触感微凉。
  
  
  “你不要光抱着不说话啊,嗯。”迪达拉推掉蝎抱着他的手,蝎又不放弃的再抱上去,迪达拉又推掉。
  
  
  “我喜欢你。”
  
  
  “嗯。”
  
  
  “我喜欢你。”
  
  
  “嗯。”
  
  
  “我喜欢你。”
  
  
  “嗯。”
  
  
  “死小鬼,让我讲三遍你都没反应?”蝎有点恼,在迪达拉腰上捏一把,小孩像被戳了笑点,身子颤一下开始笑起来,转过身来把头往蝎怀里钻,想踢蝎的脚却被蝎一脚踢开。
  
  
  “旦那对那个女人肯定没这么讲过,嗯!”迪达拉头晃来晃去辫子啪啪往蝎脸上抽,“她就没像我这么笑过,嗯。”
  
  
  “你在之前就见过她?”蝎捏过不安分的小孩吻他额头一下,“我还没问你说她两个男友是怎么回事。”
  
  
  “就是旦那你被花心女骗钱骗色然后我挺身而出英雄救美啊,嗯。”迪达拉揉揉蝎的红发,“你是那个美,嗯。”
  
  
  “你吃醋?”
  
  
  “你自我感觉真好,嗯。”
  
  
  两个人静默的对视了一会,略显黯淡的灯光完美融进了蝎的眼睛里,低沉的眼眸深处晕开了清澈的蓝色。
  
  
  让蝎一直关心的人只有一个,从今以后想要一起生活的也只有一个。
  
  
  蝎先吻了上去。唇上柔软的触感叫他有种莫名的怀念,也可能只是他很早就想这么做了。轻柔的试探,霸道的深入和不由分说的占领,迪达拉后背紧靠在墙上躲不开身,只得笨拙的回应蝎,在还没适应的深吻里发出轻微的嗯嗯的声音。蝎意犹未尽的离开时还顺带在迪达拉的舌尖勾了一下,小动作惹的迪达拉一巴掌过来把蝎的脸推开。
  
  
  “这么害羞做什么。”
  
  
  “我们才刚刚确定关系吧,嗯!”迪达拉恼羞成怒的揪过被子捂上自己的嘴,“我还是初吻啊,初吻!你连个信号都不给就直接亲,嗯...”
  
  
  “不是刚刚确定关系吧。”蝎抢过被子扔到地上,一手撑到墙上直起身来,“是第十九年。”
  
  
  在胡乱踢脚的迪达拉颈窝处印下一吻,迪达拉不轻不重叫一声停止了扑腾。迪达拉从小就拍痒,整个人赖在蝎身上不起来把蝎压的喘不过气的时候,蝎就戳戳小孩的小肚皮,迪达拉立马哈哈哈傻笑着跑开。蝎看着吻后有些嫣红的痕迹,内心荡起狂躁的冲动,几乎着摁着小孩强扒了迪达拉的衣服裤子。
  
  
  迪达拉一下子露的有点多不知道手该遮哪,身上还剩了条小裤衩,想了想决定像个被欺负的良家妇女一样护住了胸前。
  
  
  “旦那我还没做好准备....嗯...”
  
  
  蝎心里冷哼一声你没做好个篮子的准备,我连对小鬼出手这种要犯罪的心理准备都做好了。
  
  
  “干点成年人该做的事情吧。”蝎拍拍抖个不停的金色小脑袋,“之后你就处男毕业了。”
  
  
  》》》
  
  
  上午耀眼的过了头的阳光唤回了迪达拉昏昏沉沉的意识,他看一眼窗外尴尬的发现昨晚高兴过了头,半个窗帘没拉上。一想到做那种事的时候被别人看到...迪达拉拼命揉了揉脸,酸痛的感觉立刻从身体里涌上来。再清醒一点想要坐起来,翻个身却贴上蝎安静的睡脸。
  
  
  小小的单人床挤两个大男人终归是有点不足,迪达拉被护在靠墙的一侧,转身以后就基本和蝎零距离接触。迪达拉认真的去看蝎的睡颜,细碎的红发掩在额前,长睫毛乖巧的搭下来,总之怎么看都是和以前一样、他最喜欢的样子。迪达拉心说这老男人怎么长这么好看,伸手摸摸软软的睫毛,凑过去想要亲吻蝎。
  
  
  “早。”蝎突然睁开眼睛,迪达拉在对方纯粹的眼眸里看见自己小心翼翼的样子,却还被蝎吓个不轻。
  
  
  “醒了还装睡...”迪达拉蹭蹭蝎前胸,“旦那早,嗯!”
  
  
  “昨天晚上你一直在喊我的名字。”蝎忽然蹦出一句。
  
  
  “嗯...?”
  
  
  “明明是个男的,胸部却挺鼓的。”
  
  
  “旦那你在说什么...”
  
  
  “抱着我非要做到第六次然后自己直接睡过去了。”
  
  
  “我知道了!不要再说了!嗯!”
  
  
  迪达拉咆哮。
  
  
  蝎起身穿好裤子,放好热水,把还在床上骂骂咧咧张牙舞抓的迪达拉揪下床,塞进浴缸里给他清洗身体。迪达拉拼命甩着头发表示抵抗,画面和谐如同鸭妈妈给小鸭子洗澡。
  
  
  “为什么要洗澡啊,又不会怀孕,嗯...”迪达拉潜下去,只把眼睛露在外面,咕噜噜的在水里吐泡泡。
  
  
  “早上我就洗过了。”蝎翻白眼,半盆水直接泼过去,“留在里面会生病的。”
  
  
  “那为什么要你来...”迪达拉反手挡住扑过来的热水,半个身子探到外边,用湿漉漉的手去拽蝎的裤子,蝎躲开,他又用力把两个湿手印拍在蝎裤腿上,“而且凭什么只有我光着啊,嗯。”
  
  
  “我不给你洗你自己好意思把手指伸进去?”
  
  
  “伸进去...”
  
  
  “何况又不是没看过你。”蝎拍一把迪达拉后背,“屁股撅起来。”
  
  
  “撅你个鬼啊!嗯!我好歹成年了啊!”
  
  
  迪达拉又羞又气的想起来小时候蝎最喜欢给他洗澡,因为在水里他的爆炸艺术根本就是白搭。
  
  
  蝎经常嘲笑一般的丢两个橡皮鸭子进去,用极大的力气给迪达拉擦泡沫擦的他哇哇乱叫。多数时候根本无需蝎提醒,洗完头发洗完身子,看看身上还有哪里没洗到,迪达拉自己就乖乖把屁股送过去。
  
  
  早知道会有这么一天自己一定要在任何一次进浴室前都把蝎赶出去,迪达拉闭上眼睛绝望的想,他放纵洒脱毫不在乎自己有多少黑历史,他比较在乎自己的黑历史有多少是蝎知道的。
  
  
  扳起指头数一数,没有蝎,他迪达拉应该就没有什么黑历史。
  
  
  换句话说,在蝎面前,他通常表现的像个傻子,即使学校里的课业迪达拉一直都是排第一的。
  
  
  “旦那你不能忘掉我的黑历史,嗯?”迪达拉可怜巴巴的合十双手,眉眼间都是“你不能让我直接给你撅屁股吧”的请求。
  
  
  “你说哪个黑历史?”蝎笑笑,开始解腰带,“是你以前一定要和我换内裤穿的黑历史,还是为了吓我躲在床下最后被卡住的黑历史?”
  
  
  “麻烦你忘掉我吧,谢谢谢谢,嗯。”
  
  
  后来双方都不太记得是怎么完成这次麻烦的清洗工作的了。无视迪达拉不撅屁股的请求后蝎直接脱了裤子裸身进浴缸和迪达拉一起洗,本来是想好好帮着迪达拉洗完的,也不知道是这小子反应太过激还是怎么着,反正迷迷糊糊就在浴室又做了一次,迪达拉才乖乖接受了清洗。
  
  
  仿佛是为了弥补分隔异地的三年一样,迪达拉下了课之后肯定会去公司找蝎,从办公室抱住他胳膊一路粘回家,蝎想甩都甩不开。迪达拉一直没有告诉蝎,蝎来这个城市的那天晚上他点燃了用攒了很久的零花钱买来一直没用过的全部烟花。绚丽的花朵在河堤上升入空中的时候,他背靠着大桥的柱子坐下一声不吭,过一会眼泪实在滴个不住了,他才抬手擦擦。
  
  
  如果去送蝎的话,自己一定会在他面前哭的不成样子吧。迪达拉就只是这样想的。他从一开始就不是蝎心里想的那个什么事都要依靠蝎、性格疯疯癫癫总惹乱子的小麻烦。迪达拉念书很好,也把周围的人际关系打点的很好,出了意外依旧会独自解决甚至去安慰别人,用老师写给他的毕业评语就是“双商超高”。
  
  
  所以大部分时候迪达拉也不明白蝎到底有什么魔法,能把他变成笨蛋的魔法。为什么一到了蝎在旁边的时候,就有忍不住想放低声音叫两声旦那,再蹭到蝎身边闭着眼睛打个滚,希望蝎用手温柔的摸摸自己头的冲动。最好还能趴在蝎腿上睡个觉。
  
  
  不过要是迪达拉蹭过来要睡一觉的话,蝎还会在太阳差不多要落下,余晖洒满整个屋子的时候拍拍他把他喊起来,拥抱着吻几下,柔声问他睡好了没有?口水流了他一裤子还说没睡好,赶快滚去做晚饭。
  
  
  眼看着一年即将结束,12月的飞雪张扬的宣告着冬日的新年。新春假期的时候,所有机构都进入了休息状态,无外乎学校与公司。迪达拉窝在被炉旁边听电视里的搞笑节目,边迷迷糊糊打瞌睡,蝎在旁边敲键盘,偶尔瞥一眼迪达拉。
  
  
  “旦那,”迪达拉不知怎么突然来了精神,“元旦那天我得回家哎,嗯。”
  
  
  “我送你去机场?”
  
  
  “你不和我一起回去吗,嗯。”迪达拉挪挪位置蹭到蝎身边,头靠在蝎肩上看蝎打字。
  
  
  蝎抬头想想,的确,三年来他一次家都没有回过,也不知道父母怎么样了,千代的身体是否硬朗。
  
  
  那边迪达拉靠着他“回去嘛回去嘛”磨个不停,这边又突然点燃了一丝乡愁。
  
  
  考虑了再三,蝎保存文件后合上了电脑,捏捏迪达拉的脸,“那我回去。”
  
  
  “但是,”蝎侧过身子,认真的直视迪达拉,“如果回去,我会把我们的关系讲出来。”
  
  
  性别、乃至道德,在蝎面前早就没有那么重要了。以前鼬曾经似玩笑非玩笑的说蝎如果恋爱之后还要分手,再找来的对象可能就是希望不劳而获有大叔保养的年轻女孩了。这话当然不合蝎的心意,因为蝎是从未打算过分开的,到这种年纪,既然喜欢上了,那余生就要一起度过才是。
  
  
  但迪达拉不同,蝎无法不担心这个年轻气盛的小子还会遇到更好的人,还会喜欢上更好的人。他比蝎有更久更大把的日子可以挥霍,也许对蝎的感情是依赖大于喜欢,习惯多于爱情。
  
  
  幸好迪达拉并不是会多考虑这些问题的人,面对蝎的肯定,迪达拉的全部反应就只有“太好了可以和旦那一起回家”以及“那我们是不是要办很大一桌喜酒”甚至于“要是不同意我们就私奔反正谁也追不上”。
  
  
  二人回乡的计划定的匆匆忙忙,手忙脚乱的收拾了行李买了时间最近的票就赶回去。迪达拉的父母又是心疼又是开心的迎接了大老远外回家过元旦的儿子,反倒是赤砂一家对蝎的归来有点诧异。
  
  
  回家之后总有一种熟悉的温暖涌上心头,偶尔会有酸涩夹杂在其中。各自回家之后,蝎坐在旧房间的床沿不禁哑然失笑,这个地方对于他来说凝聚过太多、也创造过太多的东西,他闭上眼睛,都能想象的到小迪达拉在房间里上蹿下跳的样子。
  
  
  还有蝎视为永恒珍宝般的日子,他和迪达拉一起消磨过的青春。
  
  
  不仅仅是他家,迪达拉早就在他心里住了十九年啊。 
  
  
  先前蝎就和迪达拉约定好,公开关系的事由他来说。无论迪达拉的家人做出什么反应,后果都由他来担。
  
  
  等到确认好这份情感之后,在蝎心中酝酿已久的想法便更加笃定,想说的话也差不多准备好了。
  
  
  蝎从行李箱里翻找出迪达拉在生日时送自己的领带,又套好西装外套,把鞋擦的锃亮。临走时想了想觉得还是带点东西过去,还没想好带些什么,一开门就和着急的迪达拉撞个满怀。
  
  
  “小鬼你怎么了...”
  
  “啊?旦那!”迪达拉急忙揉揉鼻子,“你岳父岳母叫你去家里吃饭,说是好久没看未来儿夫了想好好看看你,嗯。”
  
  
  “...未来儿夫是什么鬼东西?”蝎脸色一变,“你已经和你爸妈说了?”
  
  
  “嗯。”迪达拉满脸无辜地点点头,“怎么了?”
  
  
  蝎绝望的捂脸,迪达拉不按套路出牌他是深有领略的,但这种时候依旧出其不意他还真没料到。
  
  
  比起迪达拉的行为,迪父迪母非但没有对儿子正大光明出柜这件事感到揪心,更没有因为出柜对象是隔壁那个大了迪达拉16岁的竹马而拿着长刀追杀蝎。二人的淡定超乎蝎的想象,让坐在桌边看着迪达拉家人忙活的蝎浑身不自在。
  
  
  兴许是看出了蝎的紧张,一直在蝎对面坐着看报的迪爸抬头看一眼蝎,决定和未来儿夫唠唠嗑,了解一下情况。
  
  
  “迪达拉大腿上那块伤好了没有?”
  
  
  “伤...?”蝎一愣,“迪达拉腿上没有伤啊。”
  
  
  “屁股上那块伤呢?”
  
  
  “也没有伤啊。”
  
  
  迪爸若有所思的点点头,确定已经到了他们夫妻俩干涉不了的程度了,也不再说什么低头又去看报。
  
  
  饭菜上齐之后,围坐在桌边的人们不免有些尴尬。迪达拉挠了挠头,站起来给周围人倒饮料调节气氛,却并没什么效果。
  
  
  “爸妈,你们不说点什么吗,嗯...”
  
  
  “对象是蝎,我很高兴的。”迪母笑着点了点头,“如果这野小子跟外面男人跑了我非炸死他不可。”
  
  
  原来爆炸天性是家族遗传还传儿不传女的吗,蝎心里默默吐槽。
  
  
  一家子聊了不少,迪达拉的黑历史又被扒出来一堆。迪达拉根本不能阻挡自家妈妈兴高采烈的翻出相册,从他光屁股的照片起一张张指给蝎看,还有一张迪达拉憋着哭脸穿着白色蓬蓬裙不情不愿的跳舞时的照片,那次好像是因为小学女生不够拉迪达拉去顶替。即使迪达拉很想炸个地洞钻进去,但看看蝎几乎称得上是灿烂的笑容,还是不打算去打扰他们了。
  
  
  迪达拉又开始胡思乱想蝎长的年轻是不是因为蝎总是不笑,他觉得蝎之后要长鱼尾纹。
  
  
  实际上迪达拉父母也只是想告诉蝎和迪达拉,他们两个中年人并不反对这段感情,也告诉他们家是可以放心回来的。
  
  
  蝎向自己爸妈坦白的时候,母亲只是在电话那头轻声笑了一下,告诉蝎她早就猜到是迪达拉了。蝎小时候最喜欢妈妈啊,对迪达拉的那份精细一眼就能被妈妈看出来。
  
  
  年假就这样匆忙而充实的结束了,迪达拉为了赶学校活动比蝎早一天乘飞机回去。蝎叫了车把迪达拉送到机场的时候,小孩扭捏着怎么也不肯上飞机。蝎替他急,拍拍迪达拉叫他赶紧走,只不过一天见不到而已。
  
  
  迪达拉还是拖着箱子站在原地,一会儿转过身去一会儿又转过来,时不时抬眼瞅瞅蝎,又把带着毛绒帽的脑袋低下去,过几秒又欲言又止的仰起头。
  
  
  “你还走不走?”
  
  
  “...走啊,嗯...”迪达拉像颗被戳破的泄气的皮球似的软下来,指指自己的脸颊,“你真的不想亲亲我或者抱我一下或者两个都做,嗯?”
  
  
  蝎深吸了口气,解开大衣包住迪达拉整个人拽进怀里,树起衣领挡住别人的视线,在闷暗的大衣里和迪达拉接吻。
  
  
  “等你回去自己挑只鹦鹉养吧。”
  
  
  “鹦鹉..?”迪达拉挑眉。
  
  
  “我昨天在床底下翻出一箱你的粘土鸟。”蝎放下衣服,重新套好整理,“我觉得你会喜欢。”
  
  
  “我想养狗...”
  
  
  “能吃能睡还摇尾巴的要你一个就够了。”蝎看了看表,“你明天下午四点回去的时候我已经到了。”
  
  
  “那,旦那白白,嗯!”得到了方才的大满足,迪达拉立刻重振元气的挺直腰板,还不忘提一提松松垮垮的裤子,朝着后方笔挺有力的迈步走,三步一回头,回头看好久,对着蝎没完没了的深情凝视,蝎仿佛看得到迪达拉每次回头时身后都有条毛茸茸的尾巴挥来挥去。
  
  
  迪达拉登记后,距离两个人再见面的时间不到二十四小时。
  
  
  蝎稍用力握紧了口袋里的丝绒盒子。
  
  
  十九年三个月还要外加大约二十二小时,或许在任何人的生命中都是一段足够漫长的时光。放学后的少年百无聊赖的在草稿纸上画线的时候,描下两条歪歪扭扭的线,画啊画啊线平平的走到纸张尽头。
  
  
  如果他还能有心思再拣起笔来画一下的话,就会发现歪歪扭扭的线在超出纸不远处交在一起啦。
  
  
  慢一点也没什么关系,反正最后都是一样的结果嘛。
  
  
   —FIN——?
  
  
  
  
  「一堆破事中终于更了最后(?)一点😭感觉最近粮不足还在靠之前入的迪受本过活...感谢看到这里的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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