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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蝎迪】慢性相交(4)

  彼时迪达拉和飞段正窝在小茶几旁,嚼着仙贝喝着乌龙茶,面对面的刷推特。
  
  
  “你和你旦那什么关系啊,”似乎觉得无聊,刷了不几时飞段停下手上的动作,端着手机撑脸瞅迪达拉,“你们是堂兄弟?”
  
  
  “...也不算,嗯。”迪达拉看也不看飞段,随意回了一句。
  
  
  “上次联谊的女生没有感兴趣的?我可是收到了好多邀请哦。”飞段用手背蹭蹭鼻尖,挨过去靠到迪达拉身边,翻着手机相册给他看,“你看这几个都超正诶。”
  
  
  迪达拉满脸不耐烦的斜着眼去看屏幕上一张张色彩斑斓笑容灿烂的照片,快速滑过的图片里,迪达拉的视线紧紧钉在了一张不怎么起眼的多人合照上。
  
  
  “往前,再往前翻一下,嗯。”
  
  
  飞段朝前滑了几下,迪达拉一把夺过飞段的手机拿在手里放大。合照里的成员从低到高站了三排,最上方仅有五人,其中一人便是飞段。
  
  
  “一眼就看到我了?”飞段做了一个幸福陶醉的表情,“这就是邪神大人的吸引力吗?”
  
  
  迪达拉不讲话。飞段身边站了一个比他高不了多少的男人,紧紧的搂着照片里再右方笑容矜持的女性的腰。女性养了一头褐色蓬松的长卷发,即使放大后的照片画质欠佳,女性的发型也不同,迪达拉还是能认出这就是之前咖啡馆里和蝎约会的女人。
  
  
  “我说,飞段,这是谁啊,嗯?”迪达拉指着女人扭头问正疯狂亲吻项链的飞段。
  
  
  “这个...不就是前几天联谊上领女孩子来的那个润子吗,你还真是喝高了一点都不记得?”飞段瞪了迪达拉一眼,“我也觉得她不错,但是因为是上届大学神学研究会会长的女友所以不给泡。”
  
  
  “女友?他们现在还在交往?”
  
  
  “废话。前天我还在商店街看到他们搂搂抱抱,你今天脑子被仙贝卡住了?”
  
  
  “能不能给我她的号码?”光在迪达拉的蓝眸子里转了一下,“我有个...之前感兴趣的女生,不敢直接联系那个女生,想拜托她帮我联系,嗯。”
  
  
  “好啊你小子。”飞段用胳膊肘戳了戳迪达拉,“这么快就忘记你家蝎旦那了。”
  
  
  几乎是不假思索迪达拉就拨通了润子的电话,委婉的表达了他作为一个几乎没有任何交往经历的处男对于之前联谊上某个姑娘是如何的一见倾心,并恳请漂亮大姐姐能接受他的邀请,教教他如何跟女孩搭话发展,饭钱他出。
  
  
  润子在电话那头声音娇气又欣喜的笑,约了地点又夸了迪达拉可爱便放了电话。
  
  
  手机刚放下没多久,迪达拉独特的爆炸声电话提示音又开始一声接一声震耳欲聋的响起,来电显示的照片上是迪达拉抽空偷拍的男子俊朗的侧脸,犹豫了一下迪达拉不情不愿的点了绿色的接听,比电话提示音更爆炸的怒吼从电话另一头穿透迪达拉的耳膜。
  
  
  “浑小子你去哪了?”偷偷想一下此时表情狰狞拨电话给他的蝎,迪达拉心里升起一股孩童恶作剧成功般的愉悦,又掺了一缕无谓的寂寥,“你多少天没回来?”
  
  
  “我在修宇宙战舰呢,大和号可帅了,嗯。”迪达拉低头,搞不懂为什么说出来的话总是那么违心,“之前忘记和你讲了。学校的事啦,最近很忙都不回去,旦那你不用管我,嗯。”明明很想说老子因为你偷跑出去找小女友都委屈死了。我还是小孩,小孩太寂寞会死掉。
  
  
  “你...”
  
  
  不等蝎说完,迪达拉摁掉了电话直接关机。事情的发展远比他想象的顺利,衣服也不换直接钻被窝,迪达拉闭着眼睛稍微盘算了一下之后的事情。蝎这个傻子老大叔完全被水性杨花的女人给骗了还很开心,活到现在从来不知道蝎怎么这么傻。
  
  
  有时候迪达拉觉得奥斯卡应该给他颁个影帝的奖什么的,有时候他也觉得自己是不是不念建筑而是去学表演更适合自己。
  
  
  儿时起他就不止一次被大人捏着脸说长得可爱表情丰富,特别是每次蝎拉着他的手往门前一站,一个脸上五官像安上去似的波澜不惊,一个小鼻子小嘴大眼睛一会扭在一起一会松开,谁表情变化大一些可见一斑。
  
  
  开心的样子多半不是装出来的,发怒的样子却挺叫人发怵。迪达拉眼睛本来就大,拧着眉头一瞪身边的小朋友都给他吓个不清,瞪几回他莫名其妙就成了孩子王,一群小男孩儿在他身后跑,唯恐迪达拉一回头又一个瞪眼。不过比起装生气,可怜巴巴的样子倒是对蝎更奏效一点。任他对蝎拳打脚踢做了什么,蝎低头来不及生气,看一眼抓衣角的小孩儿憋红的鼓脸蛋儿和泪水在里头打转的蓝眼睛这口气不咽也咽下去了。多数时候迪达拉不是故作可怜,他是不是在装蝎能看出来,可是一想到自己又瞎捣乱惹蝎生气不要他了,他就真的害怕的想哭。
  
  
  由于经常好了伤疤忘了疼,忍眼泪也不是一两回了。蝎无奈,蹲下去弹他额头,柔声慢语的说你怎么是个爱哭鬼,我不会丢下你的以后能不能坚强点?
  
  
  迪达拉小手揉一揉眼睛,眼泪打住了。从此遇到什么事也不掉泪了,咬着牙也要自己解决。反正蝎一直跟着他,与其让蝎在前面做他的挡箭牌,还是让蝎替他收拾残局更爽快一点。
  
  
  但没做什么打扮的润子还是被桌边迪达拉不时吸饮料的懵懂模样唬住了。任谁都会觉得这个套着蓝色卫衣白牛仔裤面色微红的男孩儿完全是初遇少女、情窦初开的晚熟少年,大概也只有蝎会揪一把他耳朵问小鬼撅什么嘴。
  
  
  “你有兴趣的那个女孩子有男朋友了,”润子落座,直言不讳,“但是我不想再和我那个男友继续下去了。虽然我比你年长了些,不过和我交往如何?别人喝酒聊天你低头吃东西的时候就觉得你很可爱了。”
  
  
  迪达拉朝后缩了缩,羞涩的睁大眼睛打量润子,踌躇又期待的点点头。
  
  
  “好啊...嗯。”
  
  
  心里一个小c3爆炸,迪达拉暗自握紧拳头,这上钩也太容易了吧今天运气真好,回家赶紧抽卡。
  
  
  推说晚上还有邀约后,润子就离开了,走之前不忘在她新男友的额头上吻了一下。迪达拉看看手表指针,念叨一句“这个时间还能去和谁约啊”,用抽纸使劲的擦了擦额头。
  
  
  不撩则已,一撩惊人。凭着迪达拉小时候哄小女生那点功夫再加上天生的乐天派,也能让润子乐个不停。迪达拉做了计算,根据他们两个不在约会的时间,估算出润子和蝎相处多久以及可能的约会地点,虽然不排除还有和其他男人交往的可能性。
  
  
  后天就是11月8日,迪达拉惊觉自己居然在外面住了几乎两个星期。蝎后来就没再打过电话,而他自己的LINE也全都用在和润子搞好关系上,其余的时间就是上课部活和飞段拌嘴,因为生活太充实当然没有很想念蝎...目光再在两个人合照上停了一会,迪达拉拨通了蝎的电话。
  
  
  说不想是假的。
  
  
  迪达拉早就不生气了,知道了蝎女友的真面目后反倒有些洋洋自得,只是一直找不到好借口回去,总不能就这么和蝎说“我大和号修好了回来看望空巢老人”。好不容易等到蝎过生日,再开门看到蝎写满怀疑的脸时迪达拉才承认自己其实想蝎想的不得了。
  
  
  “旦那!我回来了,嗯!”
  
  
  蝎一个踉跄接住小金毛一样撒欢似朝他身上扑腾的迪达拉,拍拍金脑袋的后脑勺,深吸了口气后欲言又止,只叫迪达拉转身过去替他把背包取下来。
  
  
  刚跟着迪达拉走进屋里准备质问质问小孩这两天在哪里住着有没有好好吃饭,门铃又不合时宜的响起来。蝎皱着眉头去接不速之客的门铃,门外女性微笑着伸手进门,轻喊了一声“迪...”,看见应门的蝎,笑脸登时变得煞白。
  
  
  “你怎么知道这里?”
  
  
  “我...”润子慌张的摆摆手,求救似的越过蝎朝他身后看去,迪达拉正不紧不慢的从走廊上踱步过来,金色小辫在头顶左摇右摆。迪达拉把脑袋靠在蝎肩上,摆出一副贱兮兮的坏笑看着润子:“看到你的两个男友同居惊不惊喜,意不意外,嗯?”
  
  
  不等对方作答,迪达拉伸脚勾住门边,“砰”一声踹紧了门。
  
  
  “...不要踹门。”蝎面色僵硬的看迪达拉吹着口哨的转过身来面朝着他,从手机里翻找什么给蝎看。
  
  
  “我也不想在旦那生日这天让你知道这个消息,嗯。”迪达拉调出飞段手机里那张合照和之前与润子的聊天记录,“但是旦那不能再继续受骗了,嗯。”
  
  
  情商低如蝎,过了几天也能猜到迪达拉因为什么赌气离家出走了。哪有大学会因为功课把学生扣在学校的?迪达拉不是不懂得体谅人的孩子,会这样做也许是某天看到了自己和润子在一起吧。小孩很懂事,自然不会多嘴过问蝎的私人事情,可也就那样以为蝎不要他了。
  
  
  蝎才没有和那种女人共度余生的打算。就算某天蝎想结婚了找了女朋友,如果迪达拉说这个女人不行他不喜欢,蝎大概也会毫不犹豫的甩掉对方。
  
  
  迪达拉床上的纸袋子蝎也看到了,CANALI的领带,暗紫色的横条纹,配蝎工作的西装很好看。迪达拉挑东西很有眼光,这样的礼物大概是迪达拉打工攒钱买的吧。袋子里老早之前就准备了迪达拉自己画的卡片,上面写着“生日快乐”。
  
  
  所以说我是看着你长大的啊。蝎没去看迪达拉信心满满拿出来的“罪证”,苦笑着揉乱了迪达拉的头发。父母常年不在家千代又不在乎生日这种事,他的每个生日都是迪达拉提着小蛋糕带着小孩子眼光的傻乎乎小礼物来找他,奶声奶气的祝蝎生日快乐。每年蝎要记不得自己的生日时,迪达拉都会恨不得拿个大喇叭在他耳边喊旦那你过生日了快吃蛋糕,嗯!
  
  
  蝎了解迪达拉,就像是迪达拉披头散发的把脑袋向他胸前一伸,他就知道迪达拉是要他扎辫子。蝎见过许许多多的人,从学校到职场,比迪达拉年长十六岁的人生中填充着的东西,都无法真正充实他的内心,也没什么有资格代替迪达拉的存在。
  
  
  “我不喜欢那个女人。还有,谢谢你的礼物。”
  
  
  迪达拉甩甩一团糟的头发,努力佯装出不在意蝎的夸奖的样子,可看向蝎的那双眼睛在丝缕金发间闪闪发亮几乎透出光来。迪达拉拍一把蝎的后背,心情明媚的拉着蝎去餐厅。餐桌上放了一个不大的奶油蛋糕,上面密密麻麻插满了蜡烛,烛光合在一起,看上去就像蛋糕烤过头着了火。
  
  
  “旦那生日快乐!嗯!”
 
 
  “...你有必要规规矩矩插三十五根吗。”
  
  
  蝎懒得吐槽这小子某些过于较真的地方。
  
  
  迪达拉开心时的惯常动作是面朝蝎助跑几步飞扑过来坐蝎腿上。迪达拉小的时候蝎看着一个金色的小团子飞过来十分可爱,再大一点的时候是一个拉长的小团子也很可爱,后来迪达拉扑过来的时候蝎听到腰和腿同时咯嘣一声,才知道自己经不起大孩子这般折腾了,希望迪达拉可以站直伸手正常的和他拥抱。
  
  
  然后迪达拉学会了踮脚站着搂住蝎的脖子,把蝎压到和他身高差不多的平面上来。这时蝎往往听到后腰咔嚓一下,和曾经发出咯嘣声响的地方形成了完美的伤害平衡。
  
  
  比起拥抱,更像是拷问的姿势。
  
  
  “旦那,我有重要的事情要在你生日这天和你讲。”
  
  
  “...你讲。”
  
  
  蝎一手扶腰一手搭在迪达拉腰上,心里明白直到迪达拉把他要讲的话心满意足的讲完之前蝎都不能从这个扭曲的拥抱中解放出来。
  
  
  短暂的沉默后,迪达拉深吸了口气,将蝎压的越紧了些。
  
  
  “艺术就是爆炸,嗯。”
  
  
  “你是傻子吗。”
  
  
  迪达拉稍稍松了手上的力道,蝎喘口气正向后直起来的时候——
  
  
  又被迪达拉一把压了回来。
  
  
  如果不努力说出来,以后还会错过许许多多次。过着过着就全部都错了。
  
  
  “还有没说完的呢,嗯。”
  
  
  “还有什么。爆炸就是艺术?”
  
  
  “我好喜欢你,嗯。”
  
  
  “我也很喜欢你。可以放手了吗。”
  
  
  “不是!”迪达拉咬着下唇将蝎一把拉开,“我猜旦那就会这样说。旦那,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嗯。”
  
  
  “什么...”
  
  
  蝎眼角有些抽搐,他有预感迪达拉接下来会说什么。这些话完全可能破坏往昔的日子,蝎也未想过,他逃避的一切可能就是迪达拉想要的一切。
  
  
  “我对旦那是那种想生小孩的喜欢,嗯。”
  
  
  “...啥?”
  
  
  迪达拉从来不按套路出牌。
  
  
  “就...就是那样的喜欢啊,嗯!”迪达拉彻底红了脸,有点恼羞成怒的晃着蝎的肩膀,对蝎近乎呆滞的表情无比的不满,“虽然我现在才读大学也没有什么积蓄,礼物的钱也是攒来的。但是我以后一定会有很多钱来养你,你只要放心嫁给我就好了,嗯。旦那又不会看人,以后说不定要被女人骗去花钱,嗯。如果要把你的人生交给那些人,还是交给我更加放心吧,嗯!”
  
  
  “旦那!十八岁已经可以结婚了!做我妻子吧,嗯!”
  
  
  “妻子....?”
  
  
  赤砂蝎三十五年第一次对迪达拉的智商产生了彻底的不信任,虽然这和他听到告白的开心相比就很微不足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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