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reamer

乱花街 -Midnight Town-(4)

(六)

 

       蝎从地图上移开了目光,转而去看窝在他怀里散着金发,在一层一层彩衣中被包裹得像个瓷娃娃一样的迪达拉。


  
  说完自己的推理结果后,迪达拉已经一动不动保持了同一个姿势很长时间。迪达拉不发话,蝎也不去打破沉默,他知道迪达拉不是因为得出了这个结果而害怕才不动丝毫。
  
  迪达拉是在生气。


  
  迪达拉在气那些人渣要针对自己就直接冲自己来,凭什么剥夺那些可怜女孩儿活下去的权利。


  
  他像一支易燃易爆炸的烟花,不去碰他就兀自美丽的待在那里什么也不招惹,一旦点燃了连着火药的绳子,烟花就会立马爆炸开来,冲击力虽强大,可足够美丽,绚丽的色彩与耀眼的火光能装饰无边的夜空。


  
  
  
  十年前的月与今宵别无二致,蝎压低呼吸静立在房檐漆黑的阴影里,全神贯注的看着楼前低洼的坡地和潺潺流过的河水,静谧的夜里,水流向前奔跑的哗哗声格外刺耳。少顷,木屐踏着石板地欢快的脚步吸引了蝎的注意。来者是个孩子,借着月光看见一头长发,蹦蹦跳跳的拎着两个木桶,看起来很是放松。


  
  “女孩儿...垃圾就是垃圾啊。”蝎别过头轻轻叹息了一声,继续去看小孩把木桶放在河里,等了一会儿重新把桶拖出来,两个装满水沉甸甸的桶,对于一个孩子来说未免沉了些,小孩却不以为意,转而放了桶跑到洼地上捏了些泥土捏成什么形状,心满意足的揣进破破烂烂的衣服里,才提起桶左摇右摆的向来时的方向走去。


  
  蝎略一点头,压低步子跟了过去。蝎的脚步极轻,木屐踩在地上宛如踩在棉花上。小孩自然毫无防备,一路把蝎带回了老巢前。


  
  低矮破旧的房子,被虫蛀的木房身上撑着茅草屋顶,房子的方向是倾斜的,四周大大小小满是水洼和泥潭,角落里还躺了艘不成样子的木船,这种静谧的河堤上,任谁都只会认为这是贫苦的渔夫家。


  
  事实当然并非如此,蝎手法利落的拔刀,手起刀落,屋外两个来回转的看守连哀嚎都来不及,就应声倒地,蝎瞄一眼没沾血的刀刃,踹开门走了进去。


  
  他讨厌等,等找到这群器官贩子已经等了太久,他不愿再等上面下命令了,带了爱刀就找了过来。


  
  破屋开始骚动,屋子里没有灯,房间里除了几张坏桌子什么都没有,黑暗影响不了蝎的视力,他轻易便发现了角落里地下室的木门被猛的顶起,几个身形轻盈的人像蝙蝠一样从里面飞了出来。


  
  前刀一刺,后肘一顶,弯曲右腿不抬过胯,每一下重击都击落一个身影,蝎太清楚人身上痛感最强的地方在哪,呻吟声中,蝎砍飞木门,看也不看便跳了下去。


  
  地下的空间要大得多,灯光昏暗的走廊向前延伸,两边是白纸糊的拉门。前方的骚动还在持续着,唯独左手边第二个房间很安静。蝎起刀挑了纸门就跨了进去,房间同样不很明亮,刚才见过的两个水桶摆放在一旁,蝎看到刚才被他认作“女孩”的小孩,此刻正双臂大张半蹲着身子,护住身后瑟瑟缩缩的几个孩子。借着少许光源,蝎直盯着最前面金色长发的小男孩,不同于他那些懦弱的伙伴,他也以那双流转着微光的蓝眼睛回瞪蝎,眼里六分崇敬四分警惕。


  
  “...那群家伙在哪个房间?”蝎不讨厌面前好看的眼睛,甚至有些欣赏这小子的劲头,这群小孩想必就是被养起来随时准备摘取器官的“商品”了。


  
  “打败了刚刚几个人的是你吗,嗯?”迪达拉不回话,反而大着胆子去反问蝎。冷峻的男人虽然杀气十足,迪达拉却觉得他没有想的那么危险。


  
  “是我。那群家伙在哪个房间?”


  
  “....你要先答应不伤害我们。”停顿了一会儿,迪达拉提出交换情报的条件,“然后我再告诉你,嗯。”


  
  “我是町奉行。我是来救你们的。”


  
  迪达拉缓缓睁大了蓝眼睛,不可置信的再次打量一遍蝎,“走廊尽头右边的房间,嗯。可是那房间很大,现在那些主要成员都在,人很多,嗯。”


  
  话音刚落,蝎连影子都没给迪达拉抓住的机会。


  
  远处的房间传来男人痛苦的咆哮和一哄而上的嘈杂,对方显然是没料到会有不速之客会在这个时间孤身来访。蝎藏蓝色刀身的爱刀——他称为“三”的利刃,正给一具具躯体点缀血红的花。蝎使起刀来灵活自如,一个位子站定,右手使力左手助推,刀刃在空中划出精致冷酷的弧线,竟能给人自己在与另一人战斗的错觉。因此蝎不是一人造访,他只需要一把刀,就有了千军万马。


  
  迪达拉安置好其他同伴,也追着声音来到房间,他来不及看清房间内的状况,就看到一道黑影从天花板上冲着蝎俯冲下来。


  
  蝎显然也未预料到这种情况,如果此时抽刀抵挡,肩膀难免会受伤,如果肌腱被切断而无法用刀就成了最坏的状况。下一秒,蝎上方炸开了几朵烟雾,黑影被烟雾遮挡了视线,手忙脚乱之中被蝎一刀斩下。


  
  原来不仅是捏泥土玩,而是放入少量火药制成了小炸弹啊,这小子还有两下子。迪达拉背靠着蝎站在渐渐消散的烟雾中,声音里是掩不住的兴奋:“旦那我超厉害吧,嗯!”


  
  “啊,那就稍微感谢你一下吧。”蝎看了一圈房间里,伤的伤死的死逃的逃,生命在这些无恶不作的家伙身上流逝,虽然斩了不少人,蝎却隐隐觉得有漏网之鱼。但现实不允许他再拖延时间,蝎一把抱起迪达拉夹在腋下奔出了房内,抱着的小鬼来回挣扎着抱怨”就算你很厉害也不能这么对本大爷嗯——”。离开的时候蝎也不忘记招呼一声迪达拉还在犹豫不决的伙伴们,叫这群孩子赶快离开这里。
  


  蝎在晨曦的曙光中遇到了匆匆赶来的巡队,为首的佩恩看蝎一眼从他手中抱过迪达拉什么也没说。


  
  蝎本来想问迪达拉的名字,到最后却忘记了。


  
  多年以后他在招募来的新人中瞥见一头金发,来支援无人敢压制的发狂的越狱者时看到待命的队伍里迪达拉一个猛冲扑了上去,后来百无聊赖的例行公事巡查中在同心队伍里迪达拉那颗晃来晃去的脑袋格外显眼。哦,他叫迪达拉。蝎一页一页翻看过去迪达拉的资料,自己都没有察觉他一直在笑着。


  
  无论什么时候,蝎很高兴迪达拉那双漂亮的眼睛一直在燃着光,像一团苍色的火焰在玻璃中跳动,干净的有如南极的冰原。

 

 

(七)

 

       迪达拉起身,一把拉开了阳台的红木阁门。
  


  楼阁很高,夜晚的风一路上蹿,清冷而肆虐的吹过。从高处看去,吉原花街一片灯火通明,花街纷乱的灯火掩饰了游女的喜怒哀乐,橙红的灯光染的皎月带了几丝阴暗。


  
  迪达拉回过身来,金发在墨蓝的夜空中狂舞,发尾留下一道道金黄弧线的影子,长发披散开来好像是身后的羽翼。逆着光源,猎猎作响的衣袖上,仙鹤好似要飞下来,迪达拉的脸湮没在阴影里,闪闪发光的仍只有那对坚定的蓝色眼眸。


  
  “旦那,我啊……一直想变得更强。所以我绝对不会放过那些家伙的,嗯。”


  
  少年的语气里满是决绝,蝎突然有种错觉,觉得迪达拉下一秒就会从高台上纵身跃下,像损了翅的蝴蝶一样坠落。


  
  本能较思考先一步做出了反应,蝎起身上前一步,一把关住了木门,环住迪达拉将他抱了回来。长发一瞬间遮了他的眼。


  
  踉跄了几步,两人倒在了一直准备着却没被使用过的棉被上。蝎借力一撑没有整个人压在陷进被褥里的迪达拉身上,他专注的盯着少年人的脸,不几秒迪达拉就被看红了脸。


  
  “旦那你看什么...”


  
  “小子。”蝎甩掉披着的羽织,捏着迪达拉的手腕用迪达拉的手拉开自己的衣服,左臂从袖子中抽出来,上部裹着一层白纱布,从纱布上染开的血迹来看,应该是才受伤不久。“变强到不用受我保护的程度吧。”


  
  迪达拉眼神错愕的回看蝎,手不自觉的轻抚上伤处。如果犯人想要对他下手,想必也早就得知了蝎的存在,谨慎如蝎,不会轻易受伤...


  
  “因为你最近过于大意了。”不等迪达拉开口,蝎接上话,“敌人不只在明处,还有暗处。”


  
  “旦那...抱歉...嗯...”迪达拉突然有种想流泪的冲动,即使他不会真的因此流下眼泪来。他讨厌别人对自己的失误负责,何况这个人还是自己最珍视的那个人。


  
  迪达拉得到的情报,蝎不会比他更晚得出结论。虽然为这家伙受了伤导致自己没有抓住掷暗器的家伙,蝎仍愿意到吉原来。他习惯也逐渐喜欢和迪达拉待在一起的时候,就像迪达拉翻资料都能翻到他怀里来被搂着一样自然,他们有种天生的默契。蝎没有告诉迪达拉他在吉原看见迪达拉时首先升起的感觉是愤怒,蝎不希望这小子活在这种萎靡的地方,被不知道哪路的男人碰过。


  
  “真想要道歉就拿出诚意来,”蝎面无表情的靠近了迪达拉,“我怎么也是客人,你还没尽过你太夫的本分吧?”


  
  “...啥?”


 

  ----↓不可描述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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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战线拉的好长!争取下几回就写完…一开始是想朝→恶女(男?)花魁和不良的方向走,结果就偏成了温情脉脉的路线b.逃避打戏.jpg 虽然不知道后来开始写了啥但是有你们的支持真的非常感谢——(暴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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