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reamer

[一意孤行]

*大概是之前被正劇氣到怨念的產物
*小迪单箭头➡️蝎
*瞎写一气,可以的话请随便看看







  




赤砂之蝎每天晚上都会在房间的同一个地方摆弄他的宝贝傀儡。从12岁开始就担任了蝎搭档的迪达拉如今终于获得蝎的许可,可以在蝎在身边的时候进入蝎的房间。迪达拉知道就算傀儡之身不需要睡眠,在夜里蝎也不可能离开基地,所以他会在蝎的房间里坐到很晚很晚很晚。

  
  
  挂满墙的木质傀儡身体,堆在角落里却一尘不染的傀儡零件,不明亮的灯光下,迪达拉身心俱疲的靠在吱吱作响的椅子上,看着蝎的身影几乎要和阴影一起没入到桌子上那片书海里。

  
  
  迪达拉还能看到蝎会在整理傀儡的最后从卷轴里放出三代风影的傀儡,操着小刀一点一点刮蹭着木身上的污垢,一点一点的拧紧关节,补好平日战斗时留下的刻痕。

  
  
  他真的讨厌蝎捧着三代傀儡的呆滞无表情的头,一脸出神而面色温柔的样子。蝎注视着三代那双暗淡无光的山吹色玻璃珠眼珠时,周身都散发着一股和那个名为赤砂之蝎的天才造型师不同的气质。那时的蝎是那么温和,那么有耐心,仿佛他面对的不是一具傀儡而是恋人羞涩的脸庞。蝎好似把曾生而为人的最后一丝残存的爱都小心翼翼的揣进了兜儿里藏好,每晚再偷偷翻出来,分量不多却绝不缺斤短两的分给三代傀儡一点。

  
  
  蝎总是冷冷的以“永恒之美才是艺术”回敬迪达拉的爆炸艺术,所以迪达拉明白。

  
  
  一定是很爱很爱的,不想失去他亦不想叫他陨落的人,才想被蝎永恒的保留下来陪在身边,真正践行蝎的艺术理念吧。也只有变成那种样子的冷冰冰的木头,才能得到蝎每天晚上一个轻轻的吻。

  
  
  迪达拉不知道该不该庆幸自己没有这个资格。

  
  
  也许是以这种方式注视蝎注视的太久了吧,直到迪达拉死了一次又活了一次,他还是会在静悄悄的月夜回忆起温柔的不属于自己的蝎。

  
  
  迪达拉刚进入晓的时候什么都不懂,被分给了蝎当搭档后,他就每天套着像偷穿父亲衣服一样宽大的晓袍,不断的和蝎嚷着两个人的艺术,跟在蝎的身后走来走去。拖着绯流琥庞大身躯的蝎走在前面会挡住小迪达拉的视线,同样的,也给没有经验的小迪达拉挡下无数次攻击。迪达拉是一个过于渴望认同感的人,他其实没有那么憎恨岩忍,离开村子,去其他的地方,翻山越岭跨越河海去再远的地方,都只是想要有人能捧着他精心制作的艺术品,感叹并认可他的艺术。

  
  
  

所以迪达拉曾经是既不喜欢鼬也不喜欢蝎的。只不过打败鼬这个目标还需要慢慢实现,但是得到搭档的认可必须分秒必争。于是在之后的小型任务中,迪达拉特意搞乱蝎一早就和他讲好的战术,一个人乘着鸟振翅飞远。“一定要让旦那认可我,就算没有旦那我也可以完成的很好,嗯!”


  
  
  结果是迪达拉顺利的完成了任务,却扯着一副血迹斑斑的身体挪回了火冒三丈的蝎身边。


  
  
  “我说过讨厌等的吧,小子?”

  
  
  “可是我完成任务了啊,旦那,嗯。”迪达拉擦擦顺着鼻子流下来的血,因疼痛皱紧了眉毛还努力给蝎露出一个大笑脸。旦那你夸我一下,你夸我的爆炸一下,你夸我一下我就一点也不疼了。


  
  
  绯流琥发出嘎吱嘎吱的响声,容颜永不褪色的少年从绯流琥开成两半的身体中站了起来。月色下蝎琥珀色的眼睛不带温度的看着迪达拉,迪达拉从未见过蝎的本体,吃惊之余他又在脑海中把进入晓时鼬回头站在光下,写轮眼闪着血色的场景和面前的蝎重叠在一起。


  
  
  ——这是,艺术啊。
  
  
  
  蝎不由分说的把迪达拉抱进了绯流琥里,幸好两个人体格都不算壮,还可以勉强挤进绯流琥内。蝎取出早已准备好的草药,用关节碾碎后铺在绷带上,将迪达拉的伤口一圈圈的缠好,又调整了姿势给迪达拉一个可以恰好躺下的空间。


  
  
  “受伤的小鬼就好好在里面休息吧。自己明明什么都做不到,就少逞强了。”


  
  
  机关运作齿轮闭合的声音,草药刺激下疼痛感逼出的大口呼吸声,黑漆漆的绯流琥里迪达拉努力的睁大眼睛,也看不清蝎的一丝一毫。


  
  
  旦那还是没有认可我啊,嗯。
  
  但是旦那有好好关心我呢,嗯!
  
  我还会继续加油让旦那承认我的艺术的,嗯。
  
  因为不会有人比我还喜欢旦那了,嗯。


  
  情窦初开的少年,对艺术怀着一腔热血,对感情也毫不避讳的坦白面对。迪达拉慢慢的喜欢上蝎,但是蝎不喜欢迪达拉。知道这种事的迪达拉也不会傻乎乎的向蝎告白,也不会像小孩子一样撒娇的要蝎哄,他是晓里最年少的,道理却比谁都懂。何况要是招惹了蝎,哪次任务上装作出了意外搞死他迪达拉也不是没可能。


  
  
  迪达拉也毫不担心蝎会在战斗中失手。他可是见识过那个蝎的百机操演的啊,毫不犹豫的灭了此之国。他更不担心蝎会死亡,蝎会奉行永恒之美的信条的,倒是自己是那个“早死的小鬼”。所以骑着鸟飞离山洞的时候,迪达拉只是潦草的计算了一下距离下一次见到暗恋的人大概需要十分钟左右吧,老太婆不太好对付。


  
  
  就这样,他和蝎从此天人两隔。组织里没有人会关心其他人的事,也就没有人关心在战斗中冷静的出奇、断了两条手臂哼也不哼一声的迪达拉,会在某个月夜用尽全身的力气,借着肩膀还能动,把和蝎一副容貌的僵硬沉重傀儡抬到自己跪地的双膝上,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瞧着那张再也不会露出不耐烦表情的破碎的脸,痛哭流涕。


  
  
 
  只有你死了,我才能和旦那你离那么近。嗯。
  只有你死了,我才能说我喜欢旦那好多年啦,嗯。
  只有你死了,我才能不再吃那个死木头风影的醋了,嗯。
  只有你死了,你或许才能更好的追求艺术啊,嗯。
  可是你死了,我再也听不到你的声音再也不能和你争论艺术了。嗯。
  偷偷摸摸喜欢旦那一辈子也没关系,我还是希望旦那活着啊,嗯。
  我还能见你一次多好,嗯。
  
  
 
   之后迪达拉的生活没有蝎了。和他一起出任务的变成了那个蹦蹦跳跳的阿飞。阿飞会像以前的迪达拉一样,在迪达拉的房间左看右看到很晚很晚,看着迪达拉盯着从前的合照时脸上怀念又悲伤的表情,然后阿飞会走过去拍拍迪达拉,前辈别难过啦,还有我很喜欢前辈呢。


  
  
  迪达拉虽然平常是一副大大咧咧的模样,但艺术家的心比谁都细腻。他会从自己口无遮拦的话语和对方的回答里剥出丝丝缕缕的信息,然后缠成整洁的线团存在脑子里。他很烦阿飞嚷嚷个不停的“喜欢前辈”,可他也知道阿飞并不是真的“喜欢”自己,他感觉得到阿飞不只是他看到的那副样子,至于阿飞真实的样子,他懒得知道也不想知道。


  
  
  最后迪达拉选择践行自己的艺术。巨大的爆炸声与耀眼的白光中,他化为虚无的时候享受着绝对的满足。那是他的艺术,他一直以来引以为傲的东西,为了艺术他不在意会付出什么,不害怕哪怕自己的生命被终结。可是消散的时候他脑子里蝎的面容一闪而过。那个人已经不在了,不知道当他看到这一幕的时候,是会惊讶自己的艺术这么美,还是会责备自己浪费生命呢。

  
  
  可惜哪个都不是,迪达拉自豪的闭上了眼睛。
  
  
  再睁眼的时候卷入眼眶的是铺天盖地的土尘与满满的杀气。要是有天国和地狱,迪达拉倒是有自信进不去天国,更别提蝎了。可是哪个忍者不是过着刀口舔血的日子,今天还能健全的走路,明天就是一具尸体,胸口就连一点感情也不敢叫嚣,宁愿把爱意和重逢留到死后的世界。

  
  
  迪达拉确确实实的见到蝎了,两个人都踏在坚实的土地上,这里仍是忍界。蝎的身上没有接缝,仅有些浮在衣服表面的土尘。这个蝎比迪达拉高了一个头还多,迪达拉出神的看着蝎又一次生在他面前,真实的、不加修饰的蝎仍是一脸冷漠不屑,迪达拉却不能控制的想到了红发砂忍的诞生、与父母一同度过的孩提时光、孤儿强忍悲痛努力学习忍术、满脸兴奋的少年杀死自己最爱的人后离开村子、对着大蛇丸恶毒的眼神、和与小迪达拉相遇、赤砂之蝎流转在生命中的每一个幻影。

  
  
  他看着生身的蝎,仿佛就看到了蝎的一生。啊啊,这是迪达拉积淀了五年的喜欢,迪达拉满怀少女心的想象着蝎从前的样子,期待着蝎以后的样子。纵使以前的蝎改变不了模样,迪达拉甚至也想着就这样一直陪在蝎的身边做他搭档,等到迪达拉老得快要死去的时候,他还能以一种晚辈的语气,带了几分赌气似的要蝎把他包在粘土里炸掉好了。蝎夸过迪达拉的头发,所以要是蝎乐意,就让他趁迪达拉的头发还没变白的时候把长发剪成短发,剪下的头发就严严实实的包起来封存好。迪达拉一生只会对艺术作出一次让步,这一次让步给这爱了一生的人。

  
  
  迪达拉是纠结的,恰如又不似热恋中情人的纠结,他既纠结着瞬间的美和蝎永远留在身边的祈愿,又纠结着是迁就自己还是顺从蝎的愿望。

  
  
  最后他只能徒劳的哀嚎几句,近乎发疯的求着蝎不要走不要走啊,他是被送出村子的,说简单点也没有享受过什么很好的童年,也就是性格直白了点。迪达拉把所有依赖都押在蝎身上了,蝎给过他父兄般的照料,他也不求蝎能像对待恋人一样对待自己。他只求蝎别那么简单就离开,他明明那么需要蝎。

  
  
  可是蝎不喜欢也不需要迪达拉。
  
  
  不例外的,蝎最后走的彻底,迪达拉连一句简单的“再见”也收不到。蝎的心里装着笑颜温和的父母,装着永恒的艺术,装着三代风影。这些体积庞大的东西把迪达拉挤的小小的,甚至根本没有他立足的余地。要是迪达拉心里燃烧沸腾几乎要烧裂他心脏的炽热的疼痛的爱情也能像蝎一样毫无留恋的消失,迪达拉宁可如此。


  

  
  19岁的迪达拉来世界马马虎虎走了一遭,莽莽撞撞的学习了忍术离开了村子,挖掘出自己生存的信念,在弱肉强食的忍界不断变强,拥抱着间歇不断的艺术热情,付出了大量无声的爱却什么回报也没有,心甘情愿的败在了一个傀儡之下。他后悔吗,他也没什么可后悔的。是迪达拉自己选择要喜欢蝎的,蝎对他是好是坏,蝎到头来是生是死,都不需要他迪达拉一个小鬼头的干涉。



  
  你决定要跟着一个心如死灰刀尖行走的叛忍,想自私的把一生小心翼翼托付给他的时候,就已经没有退路可走了。
  
  
  解除了秽土转生的忍术,感情最后波动了一下,迪达拉终于可以真正的安息了。


  
  身体也是,心也是。
  
  那我最后再许一个愿吧,嗯。
  想生在一个和平的世界里,再和旦那相遇一次好了,嗯。
最好让旦那喜欢我一次,我再狠狠的把他甩掉,嗯!
  可这也是以后的事了,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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