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reamer

乱花街 -Midnight Town- (1)

(一)


身旁的侍男侍女上上下下、有条不紊的忙上忙下,把涂抹雪白的脖颈下方艳红色的和服领翻出来,将灿金色的长发梳成立兵库的时候,迪达拉才感觉到非常的不自在。

最近几天他都在截然不同的严格训练中度过。如何优雅的正坐、如何表露自己的清纯与妩媚、如何修养出知性与教养、画“8”字的步子怎么走......即便是对于有经验的花魁都略显刁难的步骤,迪达拉一个男人都忍忍羞耻挺过来了。

——“没办法,这是为了任务,嗯。”

吉原,夜幕降临之时,弥漫着欲望与香气的灯红酒绿之地,不久前染上了一抹危险的色彩。曾经这里只是男人找着素不相识的女子或饮酒欢笑或共度春宵、即便上不了台面也未到羞于启齿的花街,竟开始不断出现游女失踪、店毁人亡、雏妓抛尸等惨案。

负责区域的警视厅当然无法坐视不管,厅里厅外都在思索策划着引发恐慌的幕后黑手。最后一致决定动用警视厅的精英力量,刚刚成年却机敏灵活、能力过人的迪达拉当然也在任务行列中。警视厅找准了吉原一家每况愈下的风俗店,派了精于理财的角都挽救了店铺财政,在角都得到信任后,他领来了迪达拉,对着大腹便便的老鸨解释说这是他在街道上发现的穷苦的无处可去的孩子。

迪达拉还记得那个死胖子在看见自己的时候眼睛都红了。他上前几步轻抚了自己的金发与脸颊,对着自己啧啧称奇,说他既生得像女孩子一样漂亮,眉眼间还存着男性的刚毅,实在是不可多得的精品,必定要将他培养成吉原第一的太夫。

于是迪达拉便在这楼阁中开始了自己的“花魁生涯”。他从来自诩艺术家,除去对雕塑的执着和制作小炸弹的热爱外,对演歌和三味线也有着极高的领悟力。侍女们也不得不承认,迪达拉歌唱时有些难辨雌雄的声线听了简直让人入迷。

梳洗着装完毕,侍者退下,独留几位侍女恭敬的站在迪达拉左右,随时准备为他托起沉重的和服后摆。迪达拉也怀着“壮士一去兮不复还”的心情,准备迎接今夜第一位“客人”。


(二)

能在被角都经营后光顾这家风俗店的绝非等闲之辈,更别提一来就叫了最上等卖艺不卖身的太夫之人。

迪达拉明白,自己这“太夫”的名号被宣传的响的很,慕名之人不会没有,而前来之人,难保不会有作恶无数的那名幕后黑手。惨遭毒手的游女与店铺无一不是在吉原里喊的上名的,警视厅当初便是搞了一手钓鱼,如今看来,成功的几率又增加了几分,无论是什么人前来,迪达拉都有信心进行武力压制。

同时迪达拉也明白,老鸨不仅对他的歌技有信心,对他那方面的能力也有信心。谁能保证那死胖子不想在迪达拉身上揩一把油,只是考虑到今后这小子要做太夫,何况把宝贵的初次经验献给尊贵的客人也不是不行,才努力压制住了那份邪念。每一念及此迪达拉都身上一阵恶寒,同时觉得这事儿真是无比恶心,要是有人敢碰他高洁的艺术躯体一下他绝对要把对方的脑袋炸到九霄云外,嗯。

夜的帷幕早已落下,也已在镜前梳妆好了,纵使打扮的再似娇艳的少女,迪达拉胸中仍燃烧着一股少年人才有的——渴望惩恶扬善的——激烈的愿望。

迪达拉紧闭双眼后又猛然睁开,抚着胸口深呼吸了几下,走过身旁已经停下脚步的侍女,独自进入放了红木浮世绘屏风的橙色灯光黯淡的房间,摆好了姿势在屏风边茶绿色的坐垫上正坐下。无论今夜那人是或不是警视厅正在寻找的人,证据的搜寻总需要时间,应变的能力也必不可少。他必须得保证自己在得到充足证明的同时还保持自身的纯洁。

对于他迪达拉来讲可不是什么难事,艺术家的脑子都好用的很,嗯!

正在低眉思索的空当,绘了雪月花的纸门被“哗——”的拉开,抬头望去略显高大的身影出现在门口,灯光为漆黑走廊这头的身影勾了一层薄薄的橙色轮廓。那看不清面容的身影就这样站在门口瞧着房间瞧了好一阵。低眉顺眼的迪达拉只能用余光瞄到微卷的发尾,门口的人不出声,他也不敢轻举妄动。

觉察到门边的浅笑和窸窣的脚步声,迪达拉不自觉的抿紧了嘴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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